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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未来,我们的教育正在经历着各种各样的挑战和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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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0-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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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东平,2019博鳌教育论坛主席、中国教育三十人论坛成员、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

此文为作者在 博鳌教育论坛2019年会上做的《面向未来的学习》的主题演讲

我们的教育正在经历着各种各样的挑战和考验,最新的技术不断地进入我们的课堂,包括头环的技术,包括量子波动的技术。我很担心区块链马上要进入我们学校了,果然在媒体上看到一个消息,因为学校的大门是区块链大门,比如说100把锁,一个人拿一把钥匙,100个人开了这道门才开,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区块链的本意。

所以,对于什么是好的教育,什么是未来教育,首先基于我们对未来的一种设想,这基于我们对未来的立场和价值观,这是先于技术的。说到全球教育最好的国家,可以分为截然不同的两组,一组以芬兰、瑞典、挪威为代表,这些国家在教育方面做得非常好,但是他们不怎么考试,这一种教育会成为标杆,清华北大我们可以看到培养了多少人,但是我们没有看到淘汰了多少人。在中国的农村,初中差不多1/3的人就被淘汰了。

芬兰的教育有很多好处,我个人崇尚的是低竞争、低控制、低评价的教育生态,刚才讲的,教师和学生都有充分的学习自由,没有评价,没有特级教师,没有高级职称。我们都很奇怪,你这些都没有,老师能好好干活吗?人家创造了世界上最好的教育。

还有人问我,人家好,到底好在什么地方?我讲的是它的两个产出:第一,高幸福感;第二,高创造力,这都是非常令人惊讶的。还是刚才那个问题,你给他一个有尊严的、文明的、没有压力的、没有竞争的生活,他会变得更懒还是更有创造力?北欧国家已经用事实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们去年访问了丹麦,也是一个以玩为主的教育,就在我们去年访问的时候,丹麦的儿童和社会部重新修订了他们幼儿园法案,就是为了回应这个问题,在整个科技竞争越来越激烈的情况下,我们的育儿教育以玩为主的方针是不是要调整,是不是要在儿童生活当中增加更多的科技成分?他们的结论是:坚持以玩为主,Play is King。

这张图,右下角的小朋友我们称为“王小明”,睡眠不足,很早就戴了眼镜;右上角的女生,高中毕业,做的试卷比她的身高还要高。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教育,我们如何从这种教育走向另一种教育,从应试教育突围。

中国教育今天所有的问题都在于从应试教育突围,首先恢复正常的教育,李镇西老师说的,“走向教育的正常化”,学校像学校,老师像老师,家长像家长,校长像校长,而不是搞得像现在的面貌。中国从应试教育突围的难度比西方国家更大,因为西方国家要改变的就是“教育工厂”的传统,而中国还有70年历史、移植于苏联模式的高度集中的教育管理体制,这是我们的教育难以改变的关键。

关于未来学校、未来教育是什么样的,已经有很多人说了,刚才朱老师也做了一些阐述,我想大家对于未来教育的想象是大致相同的,是和今天完全不同的,关键在于我们如何从今天走向未来,而这种创新教育的尝试也已经成为世界各国教育的热点、新常态,这是刚才朱老师说的美国的高中high tech high,这是美国公立的特许学校,完全从社区当中招生,实行完全的项目制学习,没有分科教育,它的学生都受到研究型大学的高度欢迎。我们用通常的学校提供给我们的都是能够做题的学生,只有这个学校提供的是能够解决问题的学生,因为它从初一到高三都在不断的解决问题,做真实的项目。像学校里有工厂、实验室、车间,看不到正常的教室。

全球化时代的大学,著名的MINERVA大学,它在旧金山租了一栋公寓,所有的资源都是共享的,我没有必要建图书馆、游泳池,它的学习计划是第一年在旧金山学四门方法论的课程,每个学期到世界上一个不同的国家以社会为课堂进行深度学习。刘校长已经发现了,第一届MINERVA大学的学生,最近有很多学生进入了这个学校,它的竞争力比很多知名大学高得多,它在世界五大洲的国家和城市有了很广的人脉,培养未来的世界领袖。

▲ Minerva大学成立只有短短五年,却被美国媒体誉为“颠覆常青藤的大学”,这也是一所不需要申请者提供SAT成绩,而录取率低于2%的美国最难进的大学之一,编辑注。

李一诺创办了一土学校,我问她什么叫一土学校?她是比尔盖茨基金会中国的首席代表,在美国生活了很多年,她说,第一,她不愿意到公立学校接受残酷的应试教育;第二,她不愿意到国际学校接受昂贵但是没有品质的教育。我说,为什么你看不上中国的国际学校?她说,第一,中文不过关,学习六年八年之后中文还是不过关;第二,培养人上人的优越感,只好自己办学。我们最近组成了一个创新学校的联盟,现在有案可查的27所,但是它们基本上都是没有办学资质,因为达不到任何公办学校或者民办学校的办学标准,比如土地、住房、资金,只是他们有社会需求、有家长认同。

就像刚才讲的王熙乔办的探月学院,他们认为在公办学校里花一年的时间去刷题是对生命的浪费,是没有前途的。它的课程结构分为三类:一类是个性化学习;一类是项目制学习,一类是深度学习。而且他们是中国第一所加入了美国的新高考模式NTC,它是可以直接打开的数字化。

我们最近组成了一个创新学校的联盟,现在有案可查的27所,但是它们基本上都是没有办学资质,因为达不到任何公办学校或者民办学校的办学标准,比如土地、住房、资金,只是他们有社会需求,有家长认同。

我们一定要认识到: 一个新的教育场景正在出现,新的教育范式正在形成。

我们正在一个新旧交替的阶段,问题是如何从现在走向未来。未来学家、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的创办人兼执行总监尼葛洛庞帝对教育问题有一个表述:我要提醒大家,要把教育和学习区分开来,学习是自己去做的事,而教育是别人对你做的事。

这个概念非常重要,所以我们现在越来越多地用“学习”来取代教育,包括国际组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它们现在通常的提法是终身学习,强化学习(而不是教育)的概念。

什么是面向未来的学习?未来的学习面临很多挑战

第一个挑战是学习本身

大家知道有一个著名的墙洞实验,最著名的TED演讲的作者,他在一个少数民族不懂英语的社区墙上安放一台可以触摸、可以互动的电脑,过了三个月以后去看,这些学生不仅已经熟练地掌握了电脑的使用,掌握了基本的英语,而且对一些学科的知识比如生物学达到了相当的深度。他这个实验在印度各地都做了,这说明了学习是如何发生的,不是只有在课堂上讲课发生,学生的自主学习和交流学习是最基本的学习方式,也是最有效的学习方式。

所以我们要树立正确的儿童观、学生观,相信每一个儿童都是天生的学习者。有一个调查,5岁的儿童每年要提出4043个问题,但是当他到六年级的时候一个问题都没有了,九年级的时候已经披头散发、眼光黯淡。要无限相信学生的学习起立,这个口号是杜郎口中学提出来的,他们没有大专以上的老师,只有把课堂还给学生,让学生自己学习,最后成为最好的学校。

我们最近到韩国一趟,韩国的教育创新已经远远超过了中国今天的应试教育,和我们想象当中完全不一样,我们以为韩国只有小鲜肉、化妆品、面膜,韩国的创新教育是非常领先的,我建议大家有机会的时候多到韩国去看一看,打破我们的一些成见。他们其中有一个创造是梦想学校,第一个,它整体性地提出了国家的教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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